我也只能以刀为笔,眼见为凭,自然只有买尸这一途了。"
庞郁轻叹,突如把这一切种种说与旁人听,他尚有一丝难堪。
垂眸之时,赤竹巷中里的幽暗,如存他的眼眸。
他不求世间有谁能理解他,心中却有那么点念想,他不想被眼前这个,见过他真面目的小姑娘给嫌恶了。
他虽不是良善之人,却也还存几分自持清明。
梁予馥听了庞大人的论述之理,只觉得哪里都不对劲。
这书中,为何只细书女子乳难、闭经、安胎、漏下、恶露不尽、产胎,要如何用药...
却不细解女子与男子的差异,也不探查为何女子的脉象就比男子的更加柔和,只是单纯的以男性为本,作为阳,女则为阴。
这疑问,根本不需答案。
梁予馥身为女子,心中自然知晓,因为生育,至始至终都被当成是女性的第一要务跟存活的价值。
比起身体的其他毛病,能不能生子,对夫家,亦是对一个女子而言,都更为重要。
一想起这些,她心里头复杂的很,自是难以言说,更是愧疚,她在涉冬苑中见到身首异处的奴仆,一地鲜血时,她竟直接怀疑是大人所行的恶事。
日未落,还有几分炽热,她的背却有几丝薄凉,心中更是挣扎地,是否要给大人一个道歉。
庞郁见她突然郁郁寡欢地不语,以为忍冬是被他的话给吓着了,自是知其有愧,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或是解释。
他虽非是个固守礼节之人,但却没想过要坏姑娘家的名节,更别说是叨扰死去的亡灵。
可眼前俏生生的少女,却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起,赤竹巷幽暗,光烛刀下的雪白晶莹身躯,却是耀然无比,若是沾了朱砂,更显得玉骨冰肌,犹如白雪红梅,挂枝映。
这些些他自个还记忆犹新,非是他想忘,便能完全忘却了的。
姑娘家会对那一夜的意外会耿耿于怀,是理所当然,更是在情理之中。
尸首是他买的,寿衣也是他以刀锋划开的,将其以琼浆玉露擦拭姑娘家全身,以朱砂画九窍穴口的,坏姑娘家清白的,也是他,他自当无法回避这一切的种种因果。
庞郁心生愧疚,自是双手拢袖,俯身对着梁予馥郑重地行作揖礼,"庞某,一直欠着姑娘一个道歉与感谢。"
"谢过姑娘当时以身执教,是你以血肉体肤,导正我的偏见与谬想。于礼,我该替自己的失礼郑重道歉。"
梁予馥见庞大人对她行这么大的礼,又听见以身执教,这四个大字的震撼,直冲于耳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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