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了。
李果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他读懂了苏长青的眼神。那是那种极度警惕、又带著浓烈杀机的眼神。
一个金丹真人,为何会跟几个筑基、炼气期的小辈待在一块儿?还一声不吭,像个死人?这事儿处处透著诡异。
李果脑子里头飞速盘算。
直接向他坦白这蛇傀是自个儿的傀儡?不行,太过惊世骇俗。紫府灵虫能吞噬金丹修士的神魂化为蛇傀,这秘密一旦暴露,苏长青恐怕第一个就要了自个儿的命。
別看苏长青现在一副慈父模样,这可是个杀伐果决的一城之主!做事只看利弊,从不讲什么情面。
金丹真人的忌惮,他赌不起。
不仅如此,李果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身后那木头桩子似的蛇傀,心中猛地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幸好!幸好自个儿为了谨慎起见,早已顺手给这蛇傀戴上了一张人脸面具。
李果清楚地记得,殷天筠在追杀他们时曾说过一句话:“本使与你父亲苏长青也算有些渊源。”
虽然不知道那是交情还是仇怨,但既然认识,若是此刻让苏长青看到了殷天筠的真容,发现堂堂三尸门圣使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,那事情就彻底无法收场了!
就在李果脑中天人交战,苦思冥想该如何编造一个合理的谎时。
旁边的苏琳见自个儿老爹死死盯著角落里的“呆子”,只当是父亲在好奇。
大小姐的虚荣心,瞬间就占领了高地。
她一把挣开苏长青的怀抱,得意洋洋地一叉腰,下巴高高扬起,衝著角落一指。
“爹!你看!这是我新收的护卫!”
“金丹期的哦!厉不厉害!”
这话一出,李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我的小祖宗,你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啊!
果然,苏长青闻言先是一愣,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,竟是气极反笑。
“护卫?”
他缓缓转过头,那带著无尽威压的目光终於从蛇傀身上移开,落在了苏琳脸上。
“琳儿,你这不是在胡闹吗?”
“一位金丹期前辈,给你们当护卫?你当爹是瞎了,还是傻了?”
苏长青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砸在李果心口。
他听出来了,这话看似是在训斥苏琳,实则是衝著蛇傀警告去的,让他不要装神弄鬼!
苏琳见她爹不信,顿时不乐意了,跺著脚嚷嚷:“我没胡闹!他就是我的护卫!还是李果帮我找的呢!”
苏琳的话让李果脑中灵光一闪,瞬间想通了该如何圆这个谎。
眼看苏长青眉头紧皱,周身灵力已经开始隱隱躁动,似乎下一刻就要出手试探那“装聋作哑”的蛇傀。
李果深吸一口气,知道再不出面,苏长青的法宝下一刻就得砸到那蛇傀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