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那团卫生纸，深吸一口气，牵起笑容说：「嗯，我交到了一些朋友，还有了一个很好的女朋友。」

「那就好。」姜幸安瞇起眼，打从心底替他感到开心，但或许是见到他哭了，她的表情变得有些黯淡。

过了许久，她小声说道：「对不起。」

「不要说对不起，错的不是你。」孙靖龙立刻反驳，他用力摇摇头，才刚止住的泪水顿时又快要决堤。

他承认，他虽然很爱姐姐，可是他以前确实曾想过，为什么姜伶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姐姐？为什么这个家没了姐姐就变得分崩离析，但却没有半个人在意他的死活？

可是他一直都知道，错的从来都不是姜幸安。

孙靖龙不知道姐姐怎么看待他和孙易北的离开，更不知道她为何会说出这句道歉，可是光是她见到他的第一句问的是他好不好，他就觉得姜幸安恐怕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──唯一一个真的爱他、关心他的亲人。

「你是不是要走了？」姜幸安见他站在门口，担心耽误到他所以没有出口挽留，「那你下一次什么时候会回来？」

孙靖龙愣了愣，好半晌才啟唇。

「不知道，但我会再来找你的。」说完之后，他的脸上露出一抹释怀的笑意，「谢谢你。」

谢谢你，做我唯一的家人。

孙靖龙不知道最后三个字究竟有没有被姜幸安听见，他只看见她也笑了，两人的模样就像是回到了过去一起下厨、一起玩闹的日子。

阳光从落地窗照入室内，今天分明是个这么好的一天。